借住在这将军府,夫人为表重视漏了面,众人自然要说些吉祥话,却见这位昔日的才女、如今的雁夫人虽着装郑重,一举一动间带着些小心翼翼,眉眼间也有些憔悴,眼下隐隐有乌青,全然不似当年。
再看将军,对她的态度也颇为疏离,夫妻二人似是貌合神离。
一旁的徐颂今将这些都看在眼里,他心中唏嘘,暗自勾了勾唇。
众人客套地聊了两句,便听雁衡叫纪云婵:“夫人。”
纪云婵小心翼翼地看他。
雁衡语气古井无波,命令般地说:“举杯敬各位大人一杯。”
纪云婵麻木地应着,行尸走肉般举杯,眼底一潭死水,对着在座的人机械举杯,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各位大人奔波辛苦,晨间不宜饮酒,我便以茶代酒,祝各位差事圆满。”
桌上人皆举杯示意,待纪云婵说完了这一番话,便纷纷喝尽,唯独徐颂今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别有深意地对着纪云婵露出一个笑:“纪姑娘,好久不见。”
只见那早已为人妇的女子浑身一僵,惴惴不安地去看自家夫君,看到雁衡满面寒霜,便低下头不曾回应,举起的杯子也放下了。
浑然一幅胆小怯弱的模样。
气氛不大对,有那好心的开口缓和气氛:“将军与夫人郎才女貌,果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叫我等羡煞不已。”
雁衡不知可否,面无表情地看那人一眼,“是么?”
那人僵住,不知该答什么。
桌上众人不由自主地皆停了箸,惊疑不定地看向这边。
却见雁衡忽而笑了,“诸位这是怎么了?我不过问一句。”又语气轻松地缓和气氛:“见笑见笑,吃饭。”
在场的人眼观鼻鼻观心,除了雁衡没人笑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