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不受控制地想,若是这个贱人在知州府人面前告她的黑状可怎么办,她紧紧地攥着袖子。
好在她只是看了她一眼而已。
雨烟松了一口气,随即狠狠地想,这贱人就该栽在她手里。
纪云婵没有在意雨夜,她陪着雁衡一起待客已经够忙了。人不在她面前转悠,她早就将那点恩怨抛诸脑后。
待宾客都到齐了,宴席正式开始。雁衡本欲拉纪云婵坐在他身侧的上首,被纪云婵拒绝。
他讪讪地看着她走到下面去坐,自己独身坐在上头,心头苦涩。底下的官员哪个不是携妻带子的,显得他多寂寞。
这念头闪过,众人坐定,雁衡举杯。
“去岁承蒙诸位关照,雁某感激不尽,今日略备薄酒,望诸位不要嫌弃,新的一年戮力同心,为家国尽心尽力。”
场面话说完,他一口饮尽杯中之酒,昭示着宴会的开始。
酒盏落下,丝竹管弦起。
底下的应声不绝,言笑晏晏。
有几位夫人凑到纪云婵跟前,拉着她说话。纪云婵做姑娘时参宴驾轻就熟,嫁了人倒是头一遭,还是临时回家问了母亲,才明白其中的门道。
围着她的人中,不乏讨好或是带着目的结交的,纪云婵在心中一一与雁衡说的亲疏远近、厉害关系对照,倒也游刃有余。
这些人中,也有凑上来看纪云婵热闹的。
想着一个妾,飞上枝头做了凤凰,这样的场面怎么能应付得来,却不知道纪云婵自小长在人堆里。见她应对自如,不谄媚也不疏离,隐隐有大家风范,自己倒是相形见绌,便觉得无趣,都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