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什么,该哭的是自己。
于是他起身,离开了正屋。
外头白茫茫的一片,窗子透出暖黄色的光,映着窗棱上贴着的喜字,门前燃着两个红彤彤的灯笼,将院子里梅树的轮廓照出来,枝头隐隐有片片的红。
雁衡茫然地看着,许久才反应过来,开花了。
他走进了深深的夜色,走出了这个伤心之地,待看清了书房冷冽的楹联和锋利的长刀,他才反应过来身在何处。
不知道怎么就走到这里来了。
纪云婵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她只觉得双肩一松,雁衡如同游魂,飘荡着出了房门,像是再也不会回来。
她再也忍不住,在房内哭得肝肠寸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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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过后,两个人便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冷战状态。
具体说,是雁衡对纪云婵单方面的冷战。
他睡在书房,每日早出晚归,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纪云婵早起晚睡都见到不到他,只听到府上的下人说将军深夜回来了,睡在书房里,清晨又走了。
她索性到他的书房里蹲人。
更深露重,书房灯火摇曳,志怪本子里的狐妖仿佛能从灯影里钻出来,纪云婵心里隐隐发毛。
她站起身来,神情紧张地左右瞧了瞧,最终在里间那张简易小床旁寻到了一件雁衡落在那的衣裳。
她抱着衣裳重新回到外间,在他的案桌前坐了下来,将衣服披在了自己身上。
厚实的衣料压下来,像是雁衡的环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