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衡冷哼一声,低头吃饭。
“阿衡。”纪云婵求饶般地小心翼翼地叫他。
这声求和来的太迟也太被动,雁衡的心早在进门的对视间被捻成碎片,此时听了,只觉得徒增怒气。
他头也不抬,“别这么叫我。”
想到纪云婵偏爱这一类型的男子,醋意连同怒气一起涌上来,雁衡食不知味,听了他的话想也不想是真的假的,被人卖了都不知道,万一那秀才被敌军收买了呢?万一是故意引她出城的呢?真遇到危险怎么办?
想到这里,雁衡更是气的吃不下饭:“你真是好样的纪云婵,嫁我这么久,还对他念念不忘。”
“我没有。”纪云婵小声反驳。
“骗子。”雁衡呛声。
“我不是。”纪云婵小声反驳。
“他说话比我说话管用,你又作何解释?”
雁衡饭彻底吃不下去了,撂了箸,冷脸看着她,话一句接着一句:“我没写信叫你安心吗?还是你觉得我说话不算话?你可曾见过我食言?”
写了,不是,不曾。
纪云婵在他声声质问下哑口无言。
“雪天路滑,我行军的速度都慢了不止一点,你却敢纵马。”雁衡盯着她,冷笑,一桩桩一件件地数落她的错处。
“我的话全当耳旁风。”
他说了这么多,只觉得多日行军的疲惫统统涌上来,见纪云婵木头一样,反驳也没有,解释也没有,求饶更没有,也不想再说了。
他实在是伤心,垂下眼,哑声道:“我知道你不爱我。”
“可就算是搭伙过日子,你能不能也稍微在意一点我的感受。”
烛火兀地摇了摇,将雁衡的影子拉长又缩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