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的来了半晌的李大夫无语凝噎,他不得已,站在门口清了清嗓子。
气氛骤然被打破,纪云婵脸上一红,转过脸去,挣扎着要起来,被雁衡按住,自己将人好端端地放下。
雁衡也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寒暄道:“李伯来了?”
纪云婵闻声转头,尴尬被惊讶代替,经年不见,这位常在雁家出没的医者健壮如昨。
她对着他轻轻点头示意:“李伯伯。”
“一别经年,姑娘模样却没怎么变。”李大夫感慨一句,放下医箱,从里面拿出脉枕来。
纪云婵手搭上去,他边把脉边摇头,絮道:“还是要好好照顾自己。”
他把了一会儿,道:“姑娘本来康健,只是任谁在鬼门关走一遭,都会亏空,更何况那日冷得厉害。”他问了几句发病情形,将手撤开些,下了定论:“往后癸水怕是会疼的厉害。”
“此后都会如此么……”纪云婵喃喃道。
她不自觉地回忆起那劫后余生般的痛楚,眼前闪过那接天连地的雪,瞳孔几乎失焦。
恍惚间,低沉地叫人安心的人声音传来。
“纪云婵,醒醒。”
同时,一只手紧紧握住了她的腕子,带着温热的力量。
纪云婵从回忆中被拉出来,对上雁衡的目光。她胸口起伏着,眼里已经沁上了泪。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转头擦了擦泪,劫后余生道:“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