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婵恍然。
原是气她糟蹋自己的身子,可她看着那被扔到一边的手炉,可为何要给她扔了?
她带着点疑惑,抬头看雁衡。
却听他带着讽刺的诘问传来:“还是做奴才做久了?”
纪云婵顿了一下,没有吭声。
雁衡见她垂下的眼眸,意识到自己口不择言,心中升起懊悔。
道歉的话在嘴边转了个圈,还是说不出口,他默默地拉过她的手,攥在手心里暖着。
冷意传来,没说出的道歉仍在心底盘旋,纪云婵仍低着头,马车内一时气氛滞涩。
雁衡看着她乖顺地被她拉着,看她如今低眉顺眼,做小伏地的模样,不由觉得她脸上的妆都暗淡了几分。
她着了妆本该华光万丈的,雁衡心想。
在百官宫宴上,在百花节,他的圆圆曾是那么地华光万丈。
可等花朝节上的牡丹变成他马车上的木刻,他的圆圆变得逆来顺受、束手束脚,脸颊上的肉都消减了。
可她不该是这样,雁衡心想,她该在众人面前进退有度,姿态合意,即便他总是嫌她招桃花而酸她。
该在他面前又娇气又骄傲,该笑嗔,该跟他顶嘴,那才是鲜活的她。
他本以为她嫁给他,一切都会恢复原样的。
雁衡心疼着,握着她的手都紧了紧。
“将夫君。”
恍惚间,他的圆圆抬头,眼睛因为笑而弯起。
雁衡看见她明显松下来,往他身边靠了靠,叫他“夫君。”
“多谢夫君,我很暖和。”纪云婵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