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婵抬起脸,对上他捉摸不透的目光,有些头疼。
心里堵堵地搪塞:“不过是些不值当的小事,杜姑娘误会我了,不值当将军当真。”
瞧着问不出什么来,雁衡面色不善看向对面杜若,声音暗含警告:“杜姑娘。”
这视线同前两日全然不同,杜若再大胆,充其量不过逛逛酒楼,调戏调戏美人,骨子里还是个闺阁小姐,哪里经得住浸淫沙场的人的冷眼。
她不由得倒退一步,“没”
想起兄长嘱咐过的话,说这人是尊煞神,她还不以为然,全然被那副好皮囊骗了去,以为雁大将军是个好说话的。
一腔愤怒全变成了怕,杜若此时只觉得十分后悔。
雁衡咄咄逼人地问道:“杜姑娘为何咄咄逼人?”
杜若脸涨得通红,小鸡仔一样不敢开口。
雁衡瞧着她的脸色,心想早干什么去了。
敲山震虎的功夫做足了,他不欲多为难,于是留下一句:“杜姑娘这脾气可不大好啊。”拉着纪云婵就走了。
独留杜若站在原地被人群围观,脸上骚的快要哭了。
马车停在巷子口,雁衡拉着纪云婵往前走的脚步越走越快。
纪云婵隔着雁衡挺阔的肩膀,去瞧他的脸色,只能看着他高挺的鼻与半侧面颊,不回头也不说话,瞧着挺生气。
是因为方才的事吗?还是母亲同他说了什么?又觉得不会,母亲不是会轻易透露她讳莫如深的事。
打量间,没注意看路,步子又走得快,纪云婵踉跄了一下。
手臂上一道力将她托起,纪云婵第一时间去瞧雁衡的神色。
察觉到她看过来的神情,雁衡心里一揪。
打量了一下她没什么事,他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留下一句:“走路看路。”再走时,步子便放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