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姿态恭顺,补上了当着她的面不曾尽全的礼。
纪母诧异地站起身来。
她本欲扶人,随即又明白了什么似的,坐了回去,只是握着扶手的手有些用力。
雁衡磕完了头,却不起,就这么跪着,第一句就是惊雷:“我是娶妻,不是纳妾。”
饶是有所猜测,纪母闻声仍是猛地睁眼,心头涌上百种情绪。
“我父亲母亲也都知道,家谱里也写了名字,只是瞒着圆圆,瞒着你们。”他徐徐开口,说着这场在他私心计划下的、不曾叫旁人知晓的婚事。
说罢,抬头望向纪母,“此事我自作主张,到底是对您不住。”
纪母听他将种种刨开阐明,恍然明白先前那些拐着弯要生辰八字,媒人几经周折送来的东西,细细想来将三书六礼、三媒六聘都凑全了。
“可是,”她因为情绪激动而有些声音颤抖,“如此大费周章,为何?”
雁衡闻声,漏出一个苦笑,“圆圆心里没我。”
“她一而再地弃我而去,我实在黯然,心里有气,才出此下策。”
纪母闻声,心中情绪更为复杂。
看来误会的不止闺女一个人,她欲言又止。
由她说出来,如何都像是安慰,思及此,纪母只觉得头隐隐作痛。
总归也算是终成眷属,日子长了,误会自然也就解开了。
纪母安慰着自己,起身将雁衡扶了起来,同他说道:“你们本就有娃娃亲,也到了该成亲的时候了,我家落魄至此,好孩子,你不计前嫌信守承诺,得如此贤婿,我高兴还来不及。”
又满怀歉意地道:“是圆圆做的不对,委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