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没有笑,眉眼压下来,像是无声的逼迫。
纪云婵低头,避而不答。
雁衡不是善罢甘休的人,又问:“你这两天在家做什么?”
这次纪云婵倒是答了,她嚅嗫着:“想给将军做件寝衣。”
说着往后转了转头,示意雁衡看那衣裳的雏形。
雁衡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她身后,月白色的绸缎之外,那盘棋再也未动过。
而身前的姑娘怯怯地垂着头,手腕都被他捏红了,却在求他不要生气。
雁衡哪里还有一点气,全然是对她的心疼。
他伸手将人揽进了怀里,仿佛在安抚一只受伤的蝶。
纪云婵头靠在他胸前,令人安心的体温透过衣裳传来。
她攥着他的衣裳,听他声音低低地说:“不差这个,别做了。”又像是不够似的,补充道:“不爱做的事就别做。”
纪云婵愣了一下。
即便如今,他依然愿意如此吗?
鼻尖上抵着的衣料是晴日的蓝,透着些冷冽的香,一个劲地阻着她的眼睫,叫纪云婵眼眶有些酸涩。
她攥着衣裳的手收紧了些,轻声“嗯”了一下。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温存了片刻。
渐渐的,纪云婵心重新凝起期冀,“将军还要住在”
雁衡也开口:“我陪你归”
同时开口的两个人一下子都顿住,稍微拉开了些距离,眼中都染上了诧异。
雁衡声音发哑,“说下去。”
纪云婵望着他心咚咚地跳,虽有些不明所以,却是她心中所想:“将军忙完了吗?还要住在军营吗?”
那双眼睛潋滟着期待的光,落在雁衡眼中如同肺腑间的穿堂风,心中异样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