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人为妾,怎能不心疼。
她的头一个孩子,万般珍视养大,养的聪慧美丽,定了门好亲事,本该一生无忧,却不想时移事易,竟落得这么个结局。
纪母心如刀割:“我原以为你们能重归于好。”
“说什么傻话呢,娘。”
纪云婵平静地不像亲历者,带着一点情绪起伏过大后的麻木,“我与他云泥之别,流放的罪人,怎么堪为正妻。”
“娘——”母女依偎被呼喊打断。
纪云娥掀帘子进来,身后还跟着踌躇的郑母,“郑婶婶来了。”
郑母讪讪开口:“我本不该来,只是我家永儿回家了,又病了一场,不好来,只好我来。”
“若是没有纪姑娘,我真是不知道怎么办了。”她看向明显是受了磋磨的纪云婵,自觉无颜面对,转而对着纪母找话,好叫气氛不至于沉寂尴尬:“我瞧见外头的忙碌,可是家里有喜事?”
纪母对此一无所知,她看向淡淡垂下眼睛的长女,心中隐有猜测,却不曾表现,刚要开口,便听怀中人径自道:“郑婶婶就不必挂心我家的事了。”
纪母惊诧了一瞬,而后表情端起来。
她起身,郑母自然而然也跟着站起来。
“家中事忙,实在没法抽身待客,郑公子还病着,姐姐不妨仔细照顾着。”
纪母边挽着郑母的胳膊边同她说话,行云流水地将人带到门口,滴水不漏的话音落下,便是送客。
郑母不好再留,临走之际还是欲言又止地开了口:“纪姑娘怎么了?”
“云婵她要给将军做妾。”
纪母说完,无意瞧郑母的神色,她点头示意,进门去了。
独留郑母久久地站在原地,悲伤愧疚。
纪母进了门,急切地握住了长女的手,唯恐她不愿叫自己知晓:“圆圆,跟娘说,发生了什么?”
纪云婵没打算瞒,此事一别两宽,若是独自扛下来,母亲定然还会抱着投桃报李的情谊跟郑家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