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婵识趣地道谢,回家去了。
除却伺候主子的,这个时辰也都下职了,纪云婵回到家时,弟妹也都回来了。
一问才知,云娥跟着府中账房管账,秦年则跟着军中文官从头学起,不难看出这番安排的煞费苦心。
纪云婵默默无言,转身望向灯火通明的将军府。
翌日,晌午。
纪云婵苦大仇深地看着那碗深棕色的药膳,半晌未动。
雁衡瞧着她这模样,不明白。
这方子初制成之时他尝过,虽算不得好喝,分明也谈不上难喝。他甚至还叫人多加了两勺蜂蜜。
何时这样挑嘴了?
雁衡看了她片刻,硬心发话:“喝了。”
纪云婵端着的手微微颤抖了两下,然后急切地、一口气地喝尽了,仿佛喝什么毒药。
她眉头控制不住地皱起,艰难地咽下,这才松了一口气地将碗放下。
目睹这一连串动作的雁衡:
他喉头动了一下,好奇问她:“有那么难喝?”
口中的苦涩还未散尽,纪云婵艰难地控制表情,忍不住道出实情:“我言将军不喜甜,没叫厨房往里头加蜂蜜。”
雁衡一愣,像是没反应过来、难以置信地短促
发问:“什么?”
纪云婵迎着他逐渐变味的目光,缓缓点了点头。
雁衡欲言又止,熨帖间夹杂着心疼,最后还觉得想笑。
他推了自己未动的茶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