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了”
他以额抵着她的手背,眼睛红着。
你若是就此沉睡,前尘往事,如何能一笔勾销?
只要你醒了,如何都好。
我只要你醒。
纪云婵置身于温暖如春的屋内。
房间中央的炉中燃着无烟炭,祖母坐在榻上,慈祥地对她招手:“圆圆,到祖母这儿来。”
纪云婵轻轻地唤了一声:“祖母。”
她有些恍惚,自己方才不是还在朔州刺骨的风雪中,怎得一恍惚,就回家来了?
下意识地垂头,便瞧见自己身上的单薄红衣。
是梦么?还是走马灯?
祖母房内陈设一切如昨,叫她瞧着就眼眶发热,纪云婵走到祖母身边,依偎在祖母身边。
祖母身上也是暖融融的,她将汤婆子递给纪云婵,轻柔地拍着孙女的背:“我们圆圆受苦了。”
祖母什么都没问,但又好像什么都知道。
老人家慈祥地坐在那里,脸上是岁月留下的痕迹,如一个家族的丰碑,又如风刀霜剑下的屋檐。
纪云婵在那一刻,像是扎根的蓬草。
心头积攒的委屈化作眼泪,汹涌而出,她泣不成声地往祖母怀里钻,“祖母”
那是稚鸟寻求庇护的姿势。
她抱着那个汤婆
子,在祖母怀里大哭一场。
祖母心疼地怀抱着她的孙女,她头一个隔代的孩子,她爱如珍宝的圆圆。
祖母轻声宽慰道:“为母分忧,为弟妹擎天,我们圆圆已经做的很好了。”
纪云婵泪眼朦胧地在祖母怀中抬头,“祖母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