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日,改日。”
他借着酒盏空了的势头,行云流水地边说边扭头。
雁衡缺钱,打定主意让他出血,直截了当地问:“何日?”
连杜宁都看不下去,在一旁劝道:“将军,兹事体大,还是得细细……”
雁衡不理。
有管事跳出来助知州金蝉脱壳:“老爷,外头有人找。”
王远对杜宁使了个眼色,随即转身,满脸歉意地跟雁衡继续虚与委蛇:“将军你看?”
明晃晃地找理由,寻常人又不好说什么。
但雁衡哪里是寻常人,坐到这个位置,智谋胆量过人,脸皮更是要厚。
他八风不动,表情变都不变:“既然王大人有事,明日又休沐,那便后日吧。”
客气但敲定:“还请王大人拨冗。”
王远被按下,表情几乎维持不住,“不敢不敢,将军既发话了,下官自然以将军为重。”
他对着雁衡一礼,强笑了一下,转身带着王康安走了。
目睹了一切的杜宁无语凝噎,这位年纪轻轻,手段却老练,见缝插针地找别人话里的破绽,自己话说的却是百密无疏。
他正汗颜,却听身边传来一声:“杜大人。”惊地杜宁几乎一激灵。
坦白讲雁大将军声音不过寻常男子那般,落在一方同知耳里却如抢食的恶虎。
“这……”
杜宁对上雁衡的眼神,斟酌了又斟酌,无奈:“……哎。”
他实话实说:“将军别怪大人含糊推脱,实在是咱们朔州荒凉,养活百姓尚且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