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不仅要对付追着自己的污染物,还要对付费家找来的哨兵。
他就要撑不住了。
可他真的不想死。
再次蓄力,扯动干裂的唇,他将没说完的话说完,“被污染。”
他的眼睛看东西早已经已经不那么清楚,只看到一个大约的人形站在不远处,就这么遥遥看着他。
他多希望这个哨兵能看在他是正常人的份上放过他。
可是有可能吗
费家发布了悬赏,一个污染物,值两株向导花
两株向导花。
在遍地向导花的原料区,他只值两株向导花。
计献说不出心里的滋味。
有那些挣扎到如今的委屈,无力改变现状的悲哀,努力后一切成空后的荒诞等等诸多情绪,他们交织着喷涌在一起,像是一团怎么也扯不开的线团。
“你没被污染。”
他似乎听到这么一句带着回音的话。
是的,我没有被污染,我只是,只是病了。
他很想这么说,但是火烧过的嗓子让他没办法一口气说出这么多的话。
他缓慢机械点着脑袋,撑着糊了胶水的沉重眼皮,看着自己前方那个隐约的人影,很慢很慢地回道:“是。”
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说出那个字,因为他的耳朵嗡嗡的,对周遭的一切都听得不那么清楚。
“不是被污染,怎么搞成这样子。”
污染什么污染
我没有被污染,我是哨兵,我是人。
计献费力转动眼珠,不是那么确定对方是不是在说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