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涟暄嘴唇蠕动,不知如何应答。

帝王淡声道:“还权于朕,你只做你的太子。”

相涟暄默了默,俯身叩头,并未答应。

帝王冷漠盯着相涟暄的发顶,最后抬头看向殿外。

相涟暄听不到任何声音,于是起身,不敢看帝王的眼睛。

“近些日子天下不宁,朝廷难免喧嚣。空中闷热,儿臣请父皇去南竹别院静修,待父皇回来,儿臣会还给父皇一个昌盛的灵朝。”

帝王眼眸看不出情绪:“不愧是朕的好暄儿。”

相涟暄内心恐慌焦躁,为了不被天下冠上不孝之名,他特意让帝王最宠爱的子侄月柳陪帝王一同前往东竹别院。

当国师得知此事时,怔了怔神,双眼空洞靠在了木椅上。

“国师……”相涟暄忐忑出声,他知道此事有悖人伦,迟迟不敢告诉国师。

国师眼皮动了动,抬手揉着眉心。

相涟暄跪了下来,哑着声道:“孤知道孤不孝,待天灾终结,孤会亲自接回父皇,甚至……甚至还政于父皇,哪怕父皇要废了我这太子……”

国师低笑:“没有以后了。”

相涟暄愣住。

国师转头看向天边的乌云:“你做得极好,灵朝命数将尽,别说什么还政,你这太子也做不久了。”

“国师!”相涟暄音量放大。

国师忽然低头,伸手五指蜷缩。

相涟暄捂着脖子双手瞪大,面颊涨红,眼珠突出。

国师真想直接折断相涟暄的脖子。

“扑通——”

随着国师挥手,相涟暄重重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