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怪好心才会道别,即便不道别也不会影响什么。

说不定……他们城中的精怪早就走了。

自传言愈演愈烈,百姓们怕死,即便精怪们还是在勤勤恳恳为他们护佑农田,可他们却不敢再松懈,该囤粮就囤粮,甚至还上在学堂的孩子也被他们叫回家,叮嘱孩子不许外出。

粮价越来越高,盐布匹棉花煤炭更是屡屡缺货。

安稳了十余年的灵朝忽然就乱了。

灵朝都城,皇宫。

太子相涟暄眼底乌黑,正要找国师相商,说是太监来报,陛下宣旨,让太子觐见。

相涟暄眉眼闪过一缕不耐,他余光扫向桌案堆积如山的奏折,想拒了帝王,可自幼未抗过旨的他还是攥紧了拳头,让太监带路。

相涟暄进入大殿,拜见帝王,帝王却没第一时间应声,而是过了足足一刻钟,才出声让他起来。

相涟暄眼底阴鸷,起身后低着头。

他听到帝王愠怒:“太子,你可准备好安抚民心了?”

帝王没有称“暄儿”,而是叫了“太子”。

相涟暄唇角讥讽,对着帝王行礼:“禀陛下,儿臣正欲与国师相商。”

他同样还礼,不称“父皇”,称“陛下”。

“混账!”奏折狠狠甩了下来,砸在了相涟暄的额头上。

相涟暄猛地抬头,双眼怒红,盯着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