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祟:“若朕能让天下百姓富足、安居乐业,也不会有如此多的人为了吃喝,出此下策。”

元入潭爪子蜷缩,又退回到伏祟腿上,想到了今日朝堂所言,仰头问:“其实今天那些大臣的话我听进去了,当年村子里有一个王阿公,王阿公靠给县城富商做木工活养活自己一家。

“过年那会儿,王阿公家里添了两个孙辈。王阿公本想明年多做些木工活,给家里减轻负担。

“可不曾想过完年,王阿公再去镇上,那些富商都不要他了。因为县令家开了一个木工坊,那些富商为了与县令搭话,专门去木工房定器具。

“王阿公的客人也越来越少,儿媳因为月子亏损,还留了病根。”

元入潭犹豫拽了拽伏祟的衣袖。

“先生,县衙家的工坊价格更高,都有那么多商人前去捧场,学舍的价格……反而是普通的市价。”

伏祟叹息,轻轻顺着元入潭的背。

他自然知晓,只是他登基七载,鲜少有人与他商议国事。

他不敢信任大臣,再衷心的大臣也是有所图,再刚正的大臣也有可能表里不一。

只是他终究一人,脑子里挤满了天下之事,难免有些疏漏。

臣子畏惧他,亦不敢与他交谈。

这种感觉很新奇,像是自己多年来一人捋着如山般的麻绳,终于有一日,手上一松,抬头看去,是一只小金龙飘在他的旁边,用爪子将缠绕成死结的麻绳捋松,再一点点将末端递给他。

“乖元宝。”

他低声道。

伏祟也对元入潭说了自己的想法。

“因为活计不多,所以就不与民争利?

“不是,是要想为何活计不多,要做的是给天下添些活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