粱宜算是懂了:“你不愿意在人间受折辱,甘愿赴死?”

烈马眼神复杂:【这只是其一,当年我坠落人间时,还有一个同伴。只可惜后面因故分离,我再也寻不到它。】

粱宜:“如此你不是更应该活着吗?只有好好活着,才能找到对方。”

烈马语气突然锋利:【你不懂,它比我还心高气傲。当年我与它在冰天雪地走散,那里千里冰封,看不到一根枯草,我被路过的行商强行带走,才能苟活至今,可它呢?它如何才能活下来!】

粱宜音调也高了些:“你既然能被救走,它说不定也被救走了!”

【不可能!】烈马反驳:【它素来厌恶人类,遇到人类只会怒踹。人类能救它,无非是看中了它日行三千里的能耐。

【我当时能被救走,也是忍住脾气,没有踹过去。行商怀着我能被驯服的心思,这才叫我带走,一层层献了上去。

【至于它,它如何能遇到有耐心的行商?以它的傲气,又怎能暂时委曲求全!】

粱宜也渐渐明白了,烈马这些年怕是花了不少心思寻找同伴,若不是确定再也找不到,又怎会绝食数日?

可惜粱宜自己也有牵绊,她每日压着性子,谦卑为灵朝做事,为的还不是灵朝特有的续灵草?

她父母年迈,始终得不到机缘,即将在凡胎肉体中枯死,唯有续灵草能为她父母续命。

若是续灵草多了,说不定她父母也能走上修炼大道,自此她也可以与父母和六十多个兄弟姐妹隐匿山林了。

粱宜抱着马草消失在夜色中。

次日,天亮了。

元入潭和先生吃过早膳后,前往行宫马厩。

孤雪已被牵了出来,身上已戴好马具,马背上挂着箭筒。

小太监扛来一筐马草,恭敬放在伏祟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