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半年里,他日日服侍麦子,父亲看着沾满泥土的他摇了摇头。
他在田野里拔草,顺手抖了抖麦穗,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哄笑。
“快看!甄江终又去种地了!”
甄江终仰头,只见官僚子弟捂着肚子,指着他大笑。
他听到有人说:“甄江终他爹原本就是乡下农户,好不容易鸡窝出了个凤凰,结果甄江终又去种地了!”
又有孩童笑道:“我爹说了,甄家要断代了!谁让他爹不纳妾?家里就他一个儿子,甄江终还是个爱种地的呆子!”
甄江终晃了晃头,他不明白为何要叫他呆子?
他从田地里捡了几个土块,朝着孩童扔去。
他自幼扔石头扔的准,该如何抛石头,从哪个角度,用什么力的,他脑子里有一把尺。
孩童被土块砸倒,脸上又青又紫,灰头土脸。
他们大骂:“快抓住这个农户,给本少爷往死里打!”
官僚家的仆从并不敢动手。
甄江终也知道这些人为何不敢动手。
因为这些孩童的父亲是他爹的政敌,平时最喜欢攻击他爹的薄弱处。
孩童之间吵闹可以说玩笑,一旦仆从动手,事情就要闹大了。
一个高个子孩童见仆从不动,实在气不过,从地上抄起一个木杆往甄江终头上打去。
甄江终冷笑,握住一旁用来浇地的粪瓢,狠狠从桶里舀了一瓢,浇向孩童们。
孩童们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张皇逃窜,自此再也不敢招惹甄江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