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钰抬眸看向他,轻声说道:“不太顺利,和我当初设想的差不多,在改革田税这一步上,就遇到了问题。”
陆峥安皱眉问他:“是民众的问题?还是地方官员阻拦?”
“都遇到了问题。”沈卿钰平静陈述道,“我先前私访的时候,发现还有很多田地没有被丈量入册,而这些未记录在册的田地,竟被当地豪绅霸占,而更意外的是,他们背后的靠山是那些地方……”
就这样,沈卿钰详细和他说着这两个月来遇到的问题和做过的事。
陆峥安神情认真听着,遇到关键处也会反过来问他,在这过程中,他发现,一向寡言少语的沈卿钰,在说起民生民政的时候,话就变得很多,虽然提到问题的时候,脸上会浮现出焦虑担忧,但神情却不见疲惫,反而神采奕奕格外认真。
那双潋滟狭长的眸子里,好似微微闪着光。
陆峥安静静看着他,心海起伏。
这样朝着自己心中目标前进的沈卿钰,比平时还要夺目。
他喜欢这样的他,因为看到这样的他,他就会觉得,自己一直以来坚持做的,都是对的,一切努力也就有了意义。
轻轻抚摸上他垂在枕边的发丝,他在他光洁的额头印上一吻:“不急,这些问题和我们当初设想的差不多,西北战事已近尾声,等我到时候回去,我们一起施行,两个人的力量比一个人大。”
“好。”沈卿钰淡淡点头,神色认真道,“新政毕竟刚开始实施,所需耗费时间和人力物力不在少数,也不是一日可以完成的。当务之急西北战事更为重要,待战争结束,能安置的流民也要尽量安置,战线拉的时间越短越好,但也不能操之过急。”
他又道:“经此粮草一事,我已在朝中颁布新的诏令,特设督察使一职,在粮草运输线上加了一道督察的关卡,往后不会再出任何差错了。”
陆峥安看他言辞谨慎,把之后的事也想的一清二楚,不由得问道:“阿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