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会给你回信。”沈卿钰点头,又说道,“兵部尚书步大人与你同行,此前他于北翼一战中,颇有经验,你若有不懂之事,可向他取经。”
“好。”陆峥安又看向他腹部,眼里带着担忧,“奏疏累牍,切莫过于劳累,量力而行;至于变法一事,不用操之过急,徐徐图之,若有拿不准之事,可修书与我,我与你共同商讨。”
他极为关切地拉紧了他的手腕,语气严肃:“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身体、万事以自己为先,不准让我担心,知道吗?”
“好。”沈卿钰看向他,认真承诺,“我会注意身体,你别担心。”
“嗯。”陆峥安一把将他拉住怀中,抚着他的发丝,眼圈泛红,“好。”
——早知便不让他来为他送行了,可真的在离别之前见不到他,更让他心悸。
鬼知道他在第一次出征之后,有多后悔没亲自再见他一眼,往后在西北那些无法安睡的夜里,他都寝食难安。
所以他才做出让他为自己送行的决定,能抱着他好好道别,他也能放下心,见他一面,往后对他和孩子的思念,也算得以慰藉。
似乎怕坚硬的铠甲咯着他,陆峥安很快放开了他,注视着他的眼睛,滚动着喉结,刚想说什么。
步大人便在他们身后斟酌道:“两位陛下,大军已集结完毕,是否出发?”
沈卿钰没有丝毫犹豫,点头下令:“出发。”
摸了摸他的头发,陆峥安便挪开视线,转身掀起战袍,提起银枪翻身上马,大喝道:“大棠将士,随我出发!”
整整齐齐的一群人高喊:
“斩杀敌寇,直取北翼!天佑大棠,陛下万辉!”
陆峥安没再看身后的人一眼,生怕再多看几眼就不想走了。
坚定地挥起马鞭:“驾!”
马蹄声起,尘土飞扬。
一切尘埃落定。
沈卿钰就这样看着那匹银色战马,逐渐消失在眼前。
心在喧嚣中起伏起来。
他攥紧了手心。
他……应该很长时间都见不到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