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讨厌这人动不动拿教条来规训自己,讨厌他总是一副清高高傲的样子。
他明明比谁,都希望这人可以早点死。
可当他真的看到他陷入绝境的时候,又从心底涌上由衷的不忍。
他想,若他真的袖手旁观,亲眼看着他们死在自己面前,他可能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了。
他们,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眼泪从他苍白的脸上划过,砸到马车甲板上,砸的他心都在抖。
——他可能,这一辈子,也只能勇敢这一次了。
可很快,在他出西门后,身后的追兵也随之而来。
整片地在震颤,连马车也随之颤抖。
可一向贪生怕死的眼中,却闪着坚定的光。
在声音逼近的时候。
他拿出匕首,在呼啸的风声中,从马车上甲板上跳了下来。
任由身后马车往未知的前方奔去。
他转过身,从刀鞘中拔出匕首。
孤身一人,挡在马车前,面对黑压压的追兵。
最前方坐在轮椅上的人,静静拢手,在无边的夜色中,抬眸看向他,说道:
“傅荧,孤实在是搞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背叛孤。”
“哼。”傅荧擦了一下眼泪,握住匕首的手都在抖,但声音却强装镇定,“你不明白的事情多了去了。”
——你这种人,永远也不会明白,爱,到底是什么。
不是破坏、也不是摧毁,而是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