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钰有些怔然,他也注意到了院中的梅树——这颗红梅梅树是前几日陆峥安百忙之中特意着人搬来的,由于这是一颗老树,所以工匠们光重新挖坑种植就花了三天。
他蹙起眉头,有些疑惑,不知道为什么陆峥安会提这个要求。
察觉到他的疑惑,陆峥安笑着抚了一把他的头发:“梅枝寄相思,看到梅树就像看到了你,我会很安心。”
——他尤记得,初见沈卿钰时他一身红衣站在大雪中,羽眉轻如黛眼波明如昔,从此梅树就成了他心中沈卿钰的代表,他看到梅花就会想起那道惊艳的身影。
沈卿钰手心蜷动,垂下眼睫,对他这个要求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沉默着没有言语。
陆峥安本就是兴致起来顺口一提,也没有太放在心上,转念想起了别的事:
“阿钰,我这次出征只带了陈飞一个人,胡斯和李重留在北大营里面,王府的腰牌留给你,北大营我也打过招呼,你可以来去自由,想去哪都可以,想做什么让李重他们替你去做。”
“我知你有自己的主意,但我还是放心不下你。”陆峥安拨开他鬓边的发丝,轻轻吻了一下他光洁的额头,声调缱绻,“若遇到任何事一定要告知我,虽然我在西北,但你的事在我这里永远是第一位。”
沈卿钰心中确实自有打算,这几日被陆峥安缠着他没办法出门,想回去看一下师父也不得空,而且他还要去看看那次和他一起变法失败后的韩修远和诸多同僚,还有接下来的其他安排。
所以对陆峥安给他的这么多特权和令牌并没有太多感受,换以前他可能还觉得陆峥安手伸的有些长,但现在他好像自从和他相处时间长了之后,他好像有些懂了这些粘稠但又暖心的关怀,也不会像以前那样不发一词地拒绝了。
他虽然不需要,但他不想再说一些冰冷的话让关心他的人伤心。
于是默然没有说话,也没有拒绝陆峥安的安排。
对于他的沉默,陆峥安也是习以为常,他家阿钰总是有什么就放在心上,也不喜欢情绪外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