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狗吗!”沈卿钰倒吸一口凉气,高高仰着脖颈,手将床幔都差点给扯下来。
人生二十年,他没见过这样爱咬人的人。
他别过头,想推开沉在自己肩颈上的沉重头颅,可刚刚转过头,又突然看到他胳膊上的伤痕。
那鼓胀的肌肉上布满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的伤痕,伤口都透着粉色,有些还没有结痂,丑陋又狰狞的几条。
他心中一沉,抓着他的胳膊,问道:“你之前的伤还没好?”
“阿钰这是担心我?”陆峥安笑着看他,拨开他额边湿发,亲昵地在他额边吻掉他的汗珠,说道,“快好了,但可能是淋了雨,刚长出来的痂又破了,明天涂个药,避开水,很快就能好。”
沈卿钰被他的唇搔的有些痒,躲避不及:“你……先退开些许,说话就好好说话,不要总和鬣狗一样,动不动就——”最后一个词他没说。
虽然早已习惯他的厚脸皮,但还是会被他时不时的肆无忌惮和生冷不忌给惊到。
“怎么?舒服了就不认人了?”陆峥安捏着他的鼻尖,戏谑道,“刚刚主动亲我的不是你吗?我的阿钰好哆啊,麝了夫君一——”
还没说完,就被沈卿钰掐住下颚,低沉的声音带着恼怒的冷意:“闭嘴。”
然后又道:“不要总是自称我的夫君,这个称呼很奇怪。”
“怎么会奇怪?”陆峥安垂着眼睛枕在他肩头,“阿钰真是伤我的心,我为了你连土匪都不做了,一个人跑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皇宫来,天天和一群令人生厌的家伙虚与委蛇。”状似泄气地感叹,可若仔细看,他那双澄澈如洗的桃花眼里分明不见丝毫伤心。
沈卿钰沉默下来,他蜷缩着手指:“景都不比山寨,到处都是看着你的眼睛,你真的想好了吗?放弃自由自在山水田园的生活,做受人掣肘的王爷。”
“没想好啊,可那能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死吧?”陆峥安吊儿郎当地挑着眉。
沈卿钰静静看着他:“自由对你而言,应该比所谓情爱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