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师傅催促我们,需在明日之前赶到。”
看着他坚定的表情和不被凡事打扰的眼神,韩修远也不由得叹气:“子瑜,此去,你我便再难回头了。”
——像这样不受世俗打扰、江湖自在的日子,回景都后,便不会再有了。
“江湖路远,庙堂高寒,你我都是天下棋子,本就无路可退。若韩兄你心生退意,可先行——”
还没说完,就被韩修远打断,那张清秀的脸全是一片认真:“哎子瑜这话可是看轻我了,你我相识这么多年,况且顾太师也曾于我有教导之恩,对于革新这件事,我义不容辞!况且这也是我心之所向,何谈惧意?”
不由得抚掌:“匹夫之责,你我皆首当其冲,我是欣慰,可以和子瑜兄一起筹谋,子瑜兄不嫌某愚钝,还把我当同路人,我又怎能辜负子瑜一番美意?”
沈卿钰肃然:“有友至此,幸甚至哉。”
然后韩修远道:“我只是想劝诫子瑜兄一下,我们明日返程这件事,你还是和陆兄提前说一声,毕竟你我都清楚,回去可能就再无回头路了,怎么着,都应该和这位江湖侠士好好道个别,才不枉你们二人相识一场。”
沈卿钰垂着睫羽,淡淡道:“此事我自有安排,韩兄不必担忧。”
然后又和他说:“只是要拜托韩兄先别告诉李重等人,我们的行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好,那是自然。”韩修远神色认真道。
陆峥安是在不得不抽身去镖局处理事务的时候,发现沈卿钰走的。
李重等人和他一起回到驿站的时候,发现马车和行李已经消失不见,而且卧房也整理的格外整洁,看着都不像有过人住过的样子。
陆峥安静静看着房间内的摆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