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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枪挑起,系在院中的马绳被斩断,男人借着银枪弹跳到马背上,马蹄声响起。

尘土飞扬之间,黑色的人影,渐渐远去。

陈飞拔腿去追,只能看到他往官道方向奔去了。

不由得捶胸顿足——怎么又去追了!

申时,沈卿钰抵达鹭洲官道驿站。

当坐在驿站当中喝茶的时候,本来一片晴朗的天空突然下起瓢泼大雨起来。

雨水溅在他茶碗里面,倒映出乌云一片的天空。

在他旁边擦桌子的阿婆念叨着:

“哎呀,怎么好好的天下起雨来了。”

“这群人是谁?都不躲雨的?”

“老婆子别多管闲事了。”一旁茶行的老伯讳莫如深地带着擦着桌子的老阿婆走到一边去,“去收茶叶去走走走。”

“借过。”一道声音从沈卿钰耳侧响起。

那声音像是沾着血腥气,仿若从地狱中爬上来的毫无生气,又冷又沉,让他陡然蹙起眉尖。

他抬眸去看,只见一群身穿铁甲、戴着铁面具、披着斗篷、身材高大的人坐在了他斜对面,刚刚的“借过”原来是对着旁边一个旅客说的。

自那群人进来后,整个茶行都安静下来,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沈卿钰和韩修远一行人是寻常打扮回景都的,因此坐在角落里面也没人注意到他们。

他看到那群人只将将喝了一口茶水,很快便行色匆匆地离开了这片地方。

沈卿钰却盯着他们背影在瞧,手上的茶盏没有动。

只见他们耳后根上刻着繁复古老的蛇形青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