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百忙之中,这几日他脑中总是会回想起那晚屋檐上发生的事。
——他自然没有真的去孙大人府上去见他的远方侄女。
因为从头到尾,所谓的定亲都只是他临时编造的一个借口而已。
孙清疏他只在小时候见过一次,后面就没有见过。顾太师确实在他生辰的时候提过给他定亲,连聘书和聘礼都准备好了,但他当时就拒绝了,顾太师坚持让他先把聘书带回家,要是哪天想通了就告诉他,师父给他去提亲。
可能是阿牧帮他收拾行李的时候,得知他要去鹭洲,特意帮他把聘书带上的。
没想到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也好,他本就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人,何必在死前拉着一个一腔热忱的人陪自己送死?
即便言辞冷酷了一些,但结果是好的不是么?
然后走到床边,拿起包袱开始收拾行李。
明日卯时,他便要启程回景都了。
江南之行并不顺利,他的计划要提前一步进行了。
窗格没有关紧,门外的风声突然簌簌响起。
一种不好的预感突然袭上心间。
这时,紧闭的大门被一阵大力突然踹开——
随着巨大的砰然响声,他转头去看——
一个高大的人影就这样堵住了门,挡住了门外的清辉月光。
一身酒气、头发凌乱的陆峥安就这样出现在他面前,看到他后,摇摇晃晃地朝他走了过来。
沈卿钰防备地往后退了一步,他想赶在男人靠近他之前,避开他朝自己奔来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