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钰由他拉起来,藏在袖子里的另一只手却在微微发抖,心在不安中上下跳动。
垂下眼睫的眼中是一片闪烁和说不清的波澜。
——他果真要他带他去吗?他还没和孙大人串过气,这样贸然前去肯定……
脑中思绪不断流转,可脚下动作却并没有丝毫停滞,面上更是一片清冷如雪不见波澜的样子,朝着屋檐下方走去。
陆峥安却见他丝毫不滞涩的表情,以及流畅的动作,心一点点下沉到底。
他先一步停下了脚步,在这个没有硝烟的心理博弈里面,一败涂地。
“沈卿钰,我不想看了。”他站在原地不动,看着前面坚定走向另一个方向的人,声音又轻又沉,“你真的要成亲是吗。”
沈卿钰手心全是汗,转过身,平静地看着他,缓缓点头:“嗯。”
“呵。”陆峥安嗤笑一声,捋了一下头发,用手挡住眼睛,笑得突兀。
“沈大人还真是无情啊。”
他倏然转过头来。
风声赫起,沈卿钰衣襟被他扯住,两个人就这样面对着面。
“那你告诉我,你藏着我的玉佩贴身带着、对我的伤势关怀备至、百般忍让我对你的逾矩行为,刚刚我对你又亲又抱,牵你的手你也不曾拒绝,这些算什么?”陆峥安声音放低,一张邪肆狂妄的脸闪着嘲讽的光,“嗯?沈大人,这些是什么?这难道是两个毫不相干的人该做的事吗?”
沈卿钰用清凌凌的眼神看了他片刻,然后毫不犹豫转开视线,冷静陈述,“从头到尾,不是你在胁迫我吗?以你的能耐,真要束缚我,我动得了吗?”
“嗤,胁迫。”陆峥安笑得越来越冷,又拉近了他的衣襟,声音放荡,“那沈大人再说一下,温泉那日你我亲密至此、毫无间隙紧紧相连,毒发之时你缠着我不放让我替你解毒,这些又算什么?”
面前人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