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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卿钰深呼吸一口气,指节攥的发白,眼眶微红、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那依你的意思,若真的怀上孽种,我还只能生下来不可了?”

段白月心疼地看着他。

——生为男子,离奇产子,换谁都接受不了,更何况是位高权重、冷傲如霜的沈卿钰?

他了解他,这样的奇耻大辱,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段白月行医数十年,本是个江湖闲散侠客,由于替无辜买药百姓出头,得罪权贵导致被陷害下狱,是当时时任衍州知府的沈卿钰作主,为他寻找证据,才救下他一命,是以沈卿钰于他,可以说有再造之恩。

二人相识五年,此前他从南方来到景都本是受沈卿钰之邀,给顾太师看病,谁料中途竟遇到这样的变故。

他长长地叹息一声。

“子瑜,我当然知道这样的事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以你我之交,我定会竭尽全力替你解决这件事。你给我个时间,终归是毒药,必然有解药,我去南山找我退隐的师傅,我记得他于此道研究颇深,想来可以找出一个万全之策。”

“让你既不用伤身体,也不用采取如此极端的方式。”

后面的话沈卿钰神情恍惚地听完,段白月叫来阿牧,根据这些时日沈卿钰身体可能出现的状况,给他开了点清心静气、祛火安神的药后,让他们定时煎煮给他吃,便回去思考对策了。

等他走后,沈卿钰一直在卧房中枯坐良久。

月色如凉。

沈卿钰握着凉透的杯盏,脑中是段白月的最后一句话:

“事无绝对,到时若真找不到解药,你又不巧真的…,为了你的性命考虑,还是先别轻举妄动,等我想出解决之法……”

阿林端上来的饭他一口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