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
只见那霜雪一样的人紧紧攥着木桌边缘,枕在手上的头垂着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只看到那光洁的额头上布满黄豆大小的汗珠,鬓发都沾湿了,咬牙切齿、带着痛苦的声音从那清冷的人嘴里传出:
“阿林,立刻,去办两件事。第一,让侍卫立马去请段大夫来沈府,此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第二,速速回府,快马加鞭!回府之后让段大夫进我卧房,其他人一律不准靠近!”
收到命令的阿林重重点头:“是!大人!”
待他出去后,沈卿钰蜷缩着捂住剧痛难忍的腹部,绯-红的后腰衣摆被汗水全部湿透,上面绣的鹤就像被折断了羽翼的孤鸟。
……
回到沈府后,在阿牧关切的眼神中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让他将门紧紧关上出去,然后坐在了卧房的案边,扶着冰凉一片的额头,心中思虑万千。
他心里清楚,此次身体有恙,大概率和之前中的醉生梦死有关,心如擂鼓般跳动,本就身体不适,再加上心里的不安和公事繁忙的疲倦,让他有颇有些精疲力尽。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左右,等段白月推开卧房进来的时候,发现他已经撑着手在案边睡着了。
但仅仅只是阖眼了片刻,段白月一推开门他就被惊醒了。
“子瑜,阿林说你身体有恙,可是此前余毒未消?”
来之前他便听阿林说过沈卿钰剿匪中毒的事,但此前朝廷的太医都去看过说没事,病案他也亲自看过不是什么大问题,他又在忙顾太师的病抽不出空,便想等沈卿钰这段时间忙过后他再过来仔细替他检查一下,没想到现在被突然叫过来,脸上不免添上一分担心。
沈卿钰睁开眼,看向面前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