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身穿貂皮、头戴巾帽异域男人走上前,掀开了轿帏,看到被扔到座位旁边的红盖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头,又很快恢复常色,用并不熟练的中原话问:“夫人,怎么了?”
沈卿钰听着他说的“夫人”二字,额角青筋隐隐浮现,修长的眉毛压住潋滟狭长的眼睛,本就冷艳的面容,此刻显得有些凌厉。
他惜字如金:“渴了,取水来。”
抬着轿子的几个大汉顿时不耐起来,用一般人听不懂的语言叽哩哇啦说着:
“这中原人忒难伺候,冰天雪地的上哪去取水,马上都到寨子里了,存心拿我们开涮?”
“寨主对她尤其特殊,我们还是不要轻易触碰他的逆鳞。”
“哪这么多事,要我说,就应该把她和那些抓过来的女的一起绑起来,打一顿就老实了。”
沈卿钰听着他们自以为自己听不懂的交流,尤其听到“抓过来的那些女的”这几句后,眼里的寒意越来越深。
他不动声色地隔开了为首的人探寻的目光,转身上轿,高大的身影将藏在盖头下的金雀给挡住,随后坐下,不再言语。
为首的男人目光几度在他身上逡巡,直到面前的人上轿,帘幕又被重新放下,最终还是挥手阻断了身后的人的议论纷纷,说道:
“别吵了!去凿冰取水来!”
——深邃的眼里划过一抹阴毒,若非寨主喜欢,叮嘱他们要毫发无损迎娶回来,以最大的恭敬和礼节对待,否则以他毒老鬼的名号,今天定要让这个不知好歹的人人头落地。
沈卿钰端坐轿中,目光镇静地盯着前方,直到听到对方四散开来寻水离开的脚步声,他将盖头打开掀开帘子让金雀飞了回去。
清凌凌的眼中一片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