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间发烫的红结唤回了和乾的心智,他骇然发现,刚才自己竟一直痴痴盯着那个肉球,甚至要离开自己的阵位,其他守阵弟子同样险些犯错,至于非玄易门的弟子,则是被红线一个一个抽醒。
好在妖物也受肉球影响停顿了片刻,不然刚才他们都得被撕成碎片。
和乾好一会才找回自己声音,艰难地咽了下口水:“师姐,柳三思他……”
“阵法未受影响,说明作为阵眼,即阵法心脏的白前辈未陷入险境,他活着,柳三思必然也活着,我们还没败。”和垠冷冷淡淡的话语,宛如定海神针般让众人心绪落回实处,“不用想其他的,都做好自己该做的事,莫让白前辈既要供养阵法,又得分出心神去搭救人。”
有的正清门弟子虽迷茫不知情况,但清明的心指引着他们做出正确的行为——握紧手中武器杀尽恶妖,护阵护人。拼上一切,即使是他们的命,也不能让九皋殿中诡异的存在逃离,那必然会酿成灾祸。
他们虽惧怕死亡,然而与身后的土地与肩上的信念相比,死亡也变得无足轻重。
血色中,有微光从正清门的土地渗出,初始只有幽幽几点,慢慢地,在深沉的夜色中晕染开来,宛如数不尽的万千星辰,汇聚一体奔向「尸山」。
有人想将其拦下,可微光直接穿过他的身体。他摸了摸心口,似乎在那一瞬间感受到了某种温暖而坚定的情绪。
腥臭味充斥在柳三思鼻尖,他依靠着刀支撑起身体,血停不住地从几乎切断右肩的伤口涌出,滴入尸骨铺就的地面。天幕被腐肉与眼睛所替代,黑暗中,仅有身旁的红茧散发出微弱的光。
不远处,柏尘寰干瘪的身体如废品般被丢弃在地面,慢慢地融入尸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