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没有机会去再争取、再挽救那些弟子的性命,可当时他想的是什么:除魔必然有所牺牲,他们为此牺牲也算是荣誉,况且,为守护九州、为门派而死他们也是愿意的。
就这样,轻飘飘地决定了那么多人的性命。
「恭喜你,终于承认自己的懦弱与伪善。」
他拾起断剑,狠狠地刺入身体。
但它失去主人,早已没了弑魔的能力,抹杀不了充斥在他耳边非男非女的声音。
「即使你死了,我也不会消失。但若是你接纳了我,不仅我的力量能为你所有,你还能成为不死不灭的存在。」
「你如今懊恼的,究竟是他们的性命,还是你一手创立的正清门,你的掌门位?」
「接受我,一切都唾手可得,让那些意图染指正清门的鼠辈付出代价。」
再多的巧言也难以掩盖那几乎要化作实质的贪婪。在他看来,这伪装实在拙劣得很。
但——
他嗤笑一声,放开神魂。
“来吧。”
来看看吧,是谁吞噬谁。
正清门,无觅之境。
睁眼时,柏尘寰有片刻的恍惚,无数繁杂的画面于他脑海中闪过又如雪般迅速消融。
他久违地体会到了如此强烈的情绪,可惜这对他现在的身体来讲与毒药无异。
乌黑的血伴随着剧烈的咳嗽从他嘴角流下,身体也浮现出细密的黑孔。柏尘寰神色未变,熟练地将周围的怨气炼化入体修复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