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手腕即将被金色的流光彻底吞没时,一股刺痛从手臂传来,脑中升起了细密的疼痛,柳三思怔愣,低头看向被护在怀中的白狐,麻木的脑袋重新开始转动。
白九祝松开咬着小臂的牙齿,焦急地用尾巴拍他的脸:“柳三思,快停下。”就在刚才,白九祝生出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浓烈——名为「柳三思」的存在似乎即将被消失。
柳三思这个笨蛋脑子,什么都敢干。白九祝懊恼地扯了扯那张没有什么反应的脸。
「九祝不喜欢,不可以做。」柳三思迟缓地想道,流光顿时停止了前进,然而已经被侵蚀的部分不管再怎么办,始终无法消退。
柳三思盯着急得团团转的小白狐,有意无意地用尚还完好的手抚摸着扫过脸庞的蓬松尾巴。
尾巴本就是极为敏感的部分,而灵识状态下要比肉身要敏感百倍。在柳三思顺着尾骨抚下时,正琢磨着怎么解决他手腕上流光的白九祝身体剧烈颤抖,连一句话都发不出来,直接瘫软在他手臂上。
偏偏罪魁祸首宛如不知情,还在顺着他的毛发。
“嗯?我来得好像不是时候。”第三个人的声音蓦地在停滞的空间中响起。
侧身掩藏起四脚打颤站不起来的白九祝,柳三思迅速锁定声音的来源。
一缕微如萤火的光点,裂刀中飘出,在他们面前化为一道人影:“幸好你随身带着天恩,否则我还没办法顺着与它的联系找到你,哦不对,它现在改名叫阿裂了。”
柳三思的敌意在看清那张脸后散去:“俞回舟,你能动?”
“真没礼貌,该叫俞前辈。”俞回舟还是那身黑色劲装,却有哪里让人觉得不一样了,他笑眯眯道,“你怎么不问问,我是怎么离开正清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