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出格的事情,白九祝还没有干过。
「这是渎神。」他无声道。
柳三思扬了扬眉:「月神才不会这么小气,走到山顶得多累,让我们坐坐也无妨,祂在山巅才要坐呢,到那了还给祂也不迟。」
这话似乎有道理,但细思又觉得哪里有问题,白九祝想了一圈也没想到要如何反驳。
手肘被人碰了碰,他侧过头望过去。
眼睛处的孔洞中,柳三思眼睛弯弯:「畅快吗?」
不可否认的,在他随着柳三思离开结界、挤入轿子时,仿佛破开了一个沉闷的壳子,明明轿内的空间对于他们来说有些狭窄,但他的呼吸却如此轻快。
这一次,白九祝从了本心点下头。
柳三思笑得更开心了。
白九祝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他点下头时这个人类会这么开心。
祭祀队伍到达山巅后,有一段漫长的祷告,他们趁机偷偷离开轿子,混入妖群中。
接着白九祝有幸见识到了人类的‘狡猾’。
祭典上,不少妖族模仿人类弄了个小摊子,但在这里,购买货物用到的不是纸币,也不是灵石,而是最原始的以物易物。
人族那些小巧玲珑的工艺品在妖族中算得上比较稀罕的。柳三思用一个竹雕的玲珑球从一条美女蛇妖那换了她的蛇蜕,又用蛇蜕与一只木妖换了一寸万伤皆可愈的回春木,最后用这寸回春木,哄骗得以抠门出名的花妖取出了一整坛瑞蕊甘露。一小滴瑞蕊甘露,就需要一只花妖花上两个春秋去凝练,极受女性妖族的欢迎,放人族里更是千金难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