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模样,倒有些像刚被奴隶主从黑市中买下的奴隶。不过牵引着他的奴隶主是似乎开了一点灵智的普通兔子,而与他同样沦为‘奴隶’的是只剩一颗头颅的骨妖。
没了白九祝术法的作用,那颗头颅在地上留下一条长长的拖痕。
柳三思苦中寻乐,好歹他还四肢健全。
他被丢在了一处设了结界的山洞,白九祝则是带着那棵头颅不知去了哪里。
接下来的日子他没再见过白九祝一面,反而是那只兔子,每天会往山洞里丢些野果,像是尽职尽责的看守。柳三思已经辟谷,这些野果被他拿来借花献佛,全进了兔子的肚子里,花了好几天才同这位兔兄打好一点关系——兔兄愿意给他摸一摸毛。但是一旦他想靠近山洞门口的结界,依旧会受到兔子的警告。弱小的兔子挡在结界门口,属实没有什么威慑力,但若是柳三思想对它动手,怕不是立刻就要被绑在兔儿上的红线贯穿身体,而腰牌上“古泉镇剥皮妖”这几个字在某日消失了。
柳三思依旧困在山洞,每日除了打坐修炼,就是逗弄那只傻乎乎的兔子,几乎叫他以为那个名为白九祝的狐妖是把他忘了。
但柳三思怎么也没想到,再见面时对方是这么的狼狈。
本来睡得四仰八叉的兔子突然惊醒,兔耳上的红线没有任何征兆地消失了,它焦虑地跑向洞口,却出乎意料地被洞口的结界挡住了。柳三思品出了几分不对劲,拦住了躁动的兔子:“你的主人出事了?”
可它哪里会说话,虽然开了灵智,但也终究只是一只凡兔,它只懂得奋力挣脱柳三思的手掌,撞向结界,想要奔到自己主人的身边。
洞口的结界受了其主人的影响,上面的力量变弱了不少。就算柳三思不管它,任那只兔子撞到头破血流,也能等到结界自然消散。
然而柳三思叹了一口气,拿起了倚靠在洞壁的刀。
当他阖上双眼握住刀柄时,本来如古刀般黯淡无光的刀身竟像活了一样,寒光四溢,恍若此刻柳三思手里握着的不是一把刀,而是天公的闪电化了形,可劈天地。
“看在多日同住以及我帮你破开结界的情份上,出去之后兔兄你可要向你主人多说我几句好话,可不能忘恩负义不管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