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深吐出一口气,收起各种荒谬至极的猜想。
若是可以,柳三思不想对亲密信赖的长辈多加怀疑。
“柳三思?”人类身上的气息陡然混乱,白九祝察觉到一丝类似于难过的情绪,然而他对于安慰人实在没什么经验。
以前山里最经常难过的花妖虽然每次失恋都哭得稀里糊涂的,但转眼就恋上另一朵花,根本不需要轮到别的妖来安慰。
白九祝把从地下冒出来的妖物怨气踩回去,踟蹰道:“说不定妖怪们跑去别的地方玩了,再多等等,就会有妖回来了。”
“我没事。”柳三思冲他张开双手,眼一弯,敛去莫名的情绪,只剩下一片温柔,“总会有别的办法,这里已经没有剩下什么了,我们下山吧。”况且要是再逗留下去,騩山上残存的灵力不知会不会对白九祝身体产生影响。
白九祝却没有给予回应,他眉间忽的浮现出一丝困惑,将目光投向柳三思身后的方向。
“柳三思,那个是人吗?”
崖壁陡峭,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姑娘腰间揣着个药篓,踩在从石壁凸出的石头上,踮着脚,朝左边伸长了手想要够着什么。许是因为太过专心,她没有注意到自己大半个身体已经悬空。
在小姑娘指尖再探出一点时,作为唯一支点的左脚终于撑不住身体,失重感拉着人往下坠。
来不及细思騩山为何会出现凡人,柳三思冲过去将人接住。
“还好吗?”
小姑娘明显是被吓懵了,小脸惨白惨白的,对柳三思的低声询问毫无反应。
白九祝从树梢跃下,双袖后扬,落地无声,宛如轻巧的白鸟。他凑近盯着小姑娘瞧,神情愈发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