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照旧是由几个小孩收拾残局,端盘擦桌勤快得很,白九祝坐在角落的秋千上举着一骨头状的糕点逗小土狗,灿烂的光穿过枝叶斑驳落到他发间,整个人仿佛也染上了温暖的颜色。
魏匠师靠在杂房那破旧的木门,隔着迷蒙的白烟瞧了他好一会,直到身旁有人靠近时方才收回目光。
“居然还会过来?”魏匠师挑了下眉,烟枪点了点那秋千上的少年。
“魏叔有事喊我,我哪敢不来?”柳三思状似无奈地晃了晃手上的碗,碗壁不知何时让人刻了一“言”字。
魏匠师捞过那碗,拇指用力一抹,字便没了影:“你眼睛都快黏到小白身上去了,我想是看不到这字。”
柳三思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毕竟他确实是没看到这字,要不是察觉触感不对,怕真被忽略掉:“还是魏叔您了解我。”
“别嘴皮。老实交代,小白什么来路,妖?”最后一个字魏匠师没有说出声。
柳三思点了点头。
魏匠师不动神色地磕了磕烟枪,沉默良久后方才道:“行了,去陪你那小伴儿吧,真是宝贝得不得了,眼珠子瞅得都快掉出来了。”
得了他这句,柳三思应了声好,神色平常仿佛两人方才只是在唠嗑普通至极的家常。
“对了。”他转身离开的时候顿了顿,“其实还没成,但不是问题。”
魏匠师一时不知道该是为柳三思喜欢的是妖怪而担忧还是为他居然还没将妖拐到手而恨其不器。
得嘞,陆老鬼留给他徒弟娶亲用的那坛子酒还不能开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