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绮烟一早便醒了。一是为了晨起练武,二是急着回医馆。冯亘为张武师请了全镇最好的郎中医治,为了方便照顾,再加上张绮烟也不想住在冯家,便与张武师暂住医馆。
虽然昨日冯家有为张武师捎去消息了,但张绮烟还是怕他因为担心而让身体雪上加霜。
“烟儿,你回来了,昨日可是遇见什么事了?怎么在冯家歇息了?”床榻上的人支起半个身体,因为病痛的折磨而瘦得不成人样,黑发参杂着不少的白丝,一点也看不出当值壮年。
“什么事都没有,只不过是路上偶遇了冯大公子,与他聊了会天,结果忘了时间才在冯家住下。”张绮烟急急忙忙拉起毯子将他身体都盖上,“倒是爹您快些躺好,今早可喝药了?”
“我是不是看起来很差?”张武师一双浑浊的眼像是在什么东西,又像只是盯着虚空。
“哪有的事。”张绮烟不动声色地将床榻上的白发捻到身后,“我瞧您的气色比昨日还要好上不少。”
张武师沉默了半响:“烟儿,红梅呢?”
张绮烟状若无事道:“红梅不是在我们来泰平镇前让您放生回山里了吗?”
“她没找你?”
“爹说笑了,她怎么可能找过来?”
张武师顿了顿,才慢慢开口:“这样吗?我有时候会觉得她精明得像是个人一样。”
“那也不过是只野狐狸。”张绮烟为他捻了捻被角,“爹您休息吧,我去绣纺看看嫁衣改得怎么样了。”
“烟儿。”张武师叫住了她。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