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身欲拾起刀片时,一个个灰色光点从碎片中升出,没有任何的托力,碎片浮动在空中,灰光汇聚在一起的刹那,光芒耀眼如白昼,但柳三思却并不感觉刺目,身体还不受控制地向前,朝着光团伸出手。
他握住了一把刀柄,熟悉至极,就像是与他同为一体般,心神相依的奇妙感。
光芒褪尽的刹那,他看清自己手里握着的刀。
刀身黑沉,像是将一切光芒都阻挡,又像是将其吸收殆尽,散发着危险的味道,与柳三思从前的刀极为相似,唯一不同的地方便只有刀尾有一块圈出来的空白。柳三思觉得那应该有一个字,但他想不起来。
“阿裂。”白九祝开心的声音响起,纤细的指搭在黑沉的刀身上,他不解地歪歪头,“不对,你的裂痕怎么都没了?”
它发出一阵嗡鸣,像是在回应他一般。
“算了,是阿裂就对了,再丑我也不嫌弃。”白九祝弹了弹它,抬头冲柳三思冷哼,“你还欠我一样东西,等我想到了再找你要。”
柳三思一声“好”还未说出口,狐妖已不见踪影,只留下似月光般清冽的味道。
他方才拿刀的手虚握,不知是不是错觉,那把刀离开时,在手心蹭了蹭。柳三思心念一动,身体仿佛化作无坚不摧的刀,刀身被一双柔弱的手握着,他视线转向这双手的主人,不偏不倚的,对上一双黑白分明的眼。
柳三思一惊,回过了神。
他,刚刚真的进了那把刀中了?!
活动了下僵硬的肩膀,柳三思才想起来那被他揉得皱巴巴的纸。
正清门所用的信纸是采用特殊方法制造的信纸,若没有用正确的方法,外人是看不到书信的内容,就算把纸翻来覆去也是一片空白。
柳三思解下腰间的玉牌,将它放在信纸背后,月光穿过玉牌,纸上逐渐浮现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