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三思觉得自己出现幻觉了,不然怎么会听到白九祝的声音。下一秒他感觉到脖颈一痒,丝缕银发散落在他的衣领中,他情不自禁的就伸出手,银发穿过他的指缝,触感像是清冷的水,柔顺又有些凉意。
“柳三思。”一张容颜极盛的脸出现在他眼前,那张脸上带着愠怒,“你骗我,果然人类都是大骗子。”
柳三思掐了把自己的手腕,确定自己没出幻觉了。才刚想到白九祝,他就出现在面前?
“你没事吧?”白九祝见到柳三思这举动,担忧地戳了戳他额头。要是这捉妖师脑袋不好了,还怎么算账。
“无事,让阁下担心了。”柳三思拉开距离,以减少这张脸带给他的冲击,但似乎没有起效。
他一见到白九祝,目光便不受控制地黏在白九祝身上,柳三思这个角度可以看见他并未穿鞋,一双霜白的脚赤裸,脚趾微微蜷缩,秀气精致似白玉,纤细的脚踝上攀附着红色的花纹,从脚踝,再往上隐没在衣摆中,艳丽妖异。
柳三思平生第一次知道,原来一双脚也能这么好看。
“你在看什么?”白九祝恼怒地遮住他的眼,挡住那总让自己感觉浑身不对劲的目光。
柔弱无骨的手紧贴着脸,明明知道只要白九祝心念一动,这只手就能轻而易举地夺走他的性命,但柳三思就是生不起任何防备来。不过碍事的是,他感觉到白九祝手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扎着他的鼻尖,痒痒的。
柳三思忍无可忍,拉开那只手一看,原来是一只白金色的纸鸟,而且这纸鸟柳三思还很熟悉,这是正清门用来传递给掌门消息的纸鸟,不过现在这只纸鸟被某个狐妖揉得皱巴巴的。
“你知道这小玩意儿?”白九祝好奇问道。
“这是我门派内专用的纸鸟。”柳三思好笑地将被揉得皱巴巴的纸摊开捋平。
“我刚才在那边看到它居然在天上飞,就抓下来想看看纸是怎么飞的,结果它居然不会动了。既然是你门派的,那你一定知道是怎么飞的吧。”白九祝恨不得将“想学”二字写在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