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放开鼠大。”冷冷的声音在上空响起,泠泠然若银铃相碰。
柳三思的心脏仿佛被捏了一下,不像是疼痛,他自己也说不清这种感觉。但他依旧不慌不忙笑道:“如果阁下能将我身边的线收回去。”
“阁下便是白九祝吧。”
回应他的是脖颈被无形的线勒出血痕。
柳三思面色不变,按在刀柄上的手倏地动了。
白光闪过,空气中有什么紧绷的东西断裂,刀重新挂回他腰上时,地上多了几条细细的红线,眨眼就化作碎裂的红光飘向上空。
他抬头笑道:“这样说话就方便多了。”
在看清树上的妖怪时,柳三思蓦地失了神。
异于人的银发长及脚踝,几绺细辫垂在他脸颊边,衬得肤色更加白皙,有如纯洁无垢的雪,又或者是传说中的仙人。然而他眉目若锦绣,迤逦艳冶,色彩浓烈如醉人的烈酒,掺杂妖类天生的魅惑。白袍翻飞间,腰间玉笛若隐若现,白袍上的花纹像极了炽烈的红莲,他背着光站在树枝上,比身后的日轮还要夺目。
只一眼,便深深烙在了柳三思脑海中,又像是记忆中尘封已久的画卷拂去尘灰,泄露出入骨的熟悉。
“你知不知道如果刚刚我没收回阿朱,你的手就断了,你盯着我做什么!”白九祝竖眉愠怒,艳艳红光收拢于他掌心,转眼便消失不见。
柳三思觉得他生气的模样也好看得不行,脱口而出:“因为你好看。”
白九祝一时愣住了,随即掩饰似的冷哼一声:“那也不准,你快放了鼠大。”
柳三思爽快地松开了钳制着鼠妖的手:“我没有恶意。”
鼠妖一脱离他的魔掌,便迅速地窜到白九祝头顶。
“你怎么过来了?老滑蛇呢?他不是去叫你离开远点了吗?”鼠妖焦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