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三思笑了笑,看不出任何情绪:“陈娘子不介意?”
“她自己也是从风尘地里出来的,不大度点的话陈修还能休了她,她能去哪?反过来,她还得感谢陈生救她离开那种苦地方。”林云提高嗓音,就像是欲盖弥彰想要掩饰什么一般。
柳三思指节扣动木桌,像是不经意般道:“那么林秀才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害怕陈娘子这个风尘女子?”
林云猛地起身,椅子翻倒咕噜作响。他盯着柳三思,面色不善:“你不是要问陈家的事?”
“我不过是有些好奇。”柳三思踩住翻滚的椅子,偏了偏头望向他,目光像是将林云整个人都剥开了,“林秀才跟陈修不是至交好友吗?怎么陈修去世这么多天了,林秀才也没去陈家看看,为他上柱香。”
林云避过他的目光:“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柳三思未阻拦,任他气势冲冲地从身旁走过:“林秀才慢走,别忘了付账。”
林云离去的背影怎么看都有一种落荒而逃的意味,柳三思不急不缓地摩挲着剑柄。这林秀才还瞒着不少事情,是个人都能听出他跟陈夫人之间有些事,以至于让他这么害怕。而且他身上居然被下了妖印,这代表下妖印的那只妖跟林秀才必然不死不休,就算林秀才逃到天涯海角都会被找到,真是深仇大怨。
柳三思直觉,陈修这事与林秀才脱不了干系,他正思索着,厢房的门就被推开了。
“柳师兄,我按你的吩咐去查了,天香楼确实有一个名为琴娘的琴师,自从陈修死去后就一直没再去天香楼弹琴,听说是伤心过度感染风寒了,家住何方也无人晓得。”风池一手端着酒壶,一手扯了扯歪了的领口。
“辛苦小池了。”柳三思遮住鼻子以挡住冲天的胭脂味,伸手拍拍他肩膀。
风池懒得躲了,抬眼看了看屋子:“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