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太责怪自己,谁也料不到会出这种事。但,你……觉得害了陈生的,是人?”友人蹙眉。
“你是说妖?莫不是专吸人精气的小妖精?”书生虽然脸色苍白,但还是话里调笑。
“吃人的妖怪。”
“官府那边什么都查不出来,你不觉得很奇怪吗?这么可怖的事情,没人听到惨叫,内脏掏空却没有血液流出,这种事也只有妖能做出来了。”友人压低了声音,“更何况,陈生去的还是城西,离那个地方近得很,正常人谁会靠近那,他八成是被妖怪蛊惑才会过去。”
“可是那里……不是说没妖了吗?已经很久没听说过出现妖怪或者有妖怪害人了。”
“之前没有不代表现在没有。不过也只是我的猜测,还不一定呢。”友人说完后笑了笑,扯开话题,“只是可怜了陈娘子,年轻貌美的就要守寡。”
书生哂笑不答话。
“陈生这一去,真是苦了陈娘子。”友人面上怅然,“当年陈生跟陈娘子可是一段美谈,还没过几年便成了如今模样。”
“美谈?”一道刺耳洪亮的女声响起。
书生连忙使眼色,还是阻止不了友人接下来的话:“可不是?这陈生风流倜傥,才华横溢,陈娘子国色天香,琴艺独绝,真是郎才女貌。”
友人话音未落就感到耳朵一痛,被揪着拧了一圈。
“我看你是被陈家的丧门怪、狐狸精迷了眼,还美谈,简直伤风败俗!”扎着头巾的女子叉腰怒视。
友人摸了把脸上唾沫,他认出来,这可是自家的婆娘。
茶馆一片鸡飞狗跳,不过这跟柳三思二人没什么关系,他们早趁乱溜出来了。
巴掌大的铜盘上,镶嵌着七颗沙粒大小的血珠,黄铜色的指针混乱地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