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就算不跑,若太后最终得势,侯府照样难逃此劫,难不成都命丧于此?”

管家苦口婆心劝道:“您出去了,往北走,去青州找少爷,或是往西北走,去西陲找侯爷,那都能活命,少爷与侯爷都有军队,尤其是平北军,五十万呐,太后再如何也不敢动他们的呀。”

“你怎么就断定太后最后能赢?”侯夫人反问他。

管家恨不得给她跪下,“武备军都是什么人,谁能杀得过他们?就方才探子来报,人都打进宫里头去了。”

“侯夫人,”纯儿从外头拿着鞭子跨门入屋,“我家公子可回来了?”

随光牵着嗷嗷随后进来,扫了眼屋里,没见着沈序身影。

纯儿眼一下红了,“霜儿随年不是去接应公子了吗,怎么还没回来?”

侯夫人安抚道:“马上就该回来了,路上危险,只要平安就好,不急于这一时。”

她倒是希望沈序能独自逃去,这侯府有她顶着就行了。

心念一动,便是拉了纯儿的手,“纯儿,你同随光赶紧去,去找长寄,带着长寄想办法出城避避,待战事平息再回来。”

“这怎么行?”纯儿摇头,“公子不会丢下侯府不管的,就是他让我和随光留在这儿保护您安危的,我们不能走。”

侯夫人从昨夜到现在一滴泪没掉过,闻言却是眼眶发热,抓着她的手没再说其他。

下一瞬,只听得院中传来一声尖叫,管家跑到门口一看,一口气没上来,险些栽倒在地,连滚带爬往回跑。

“夫人,贼人……贼人进家门了!”

院里聚在一起的家丁四散逃开,惊叫不断。

混乱中,兰儿正要跑,被人一把揪住鞭子,拿刀横在了脖子前,吓得叫喊声立马消失,眼泪哗啦直掉。

“兰儿!”跑到廊下去的阿七见此眼睛差点瞪出来,正要跑过去同那些人拼命,被其他人死死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