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泉光掰着手指头给他数:
“二十年前同样是太后掌政,大雨连下数月,安州苏河堰溃决,河道下游数十万百姓溺亡,灾后十里八乡瘟疫蔓延,死了两百万人。
“你别以为我不知晓,苏河年年大雨,年年决堤,百姓年年找官府,官府一再掏库银修理堤坝,救治受瘟百姓,在修筑苏河堰时太后便存了坏心思,故意命人留了豁口,待山洪一来,堰坝溃决,直接杀死了下游百姓,从此再无需官府赈灾。”
“十五年前,先皇立后,太后为了能让她本家人坐上皇后的位置,害死了后宫多少娘娘?”
“十年前为了拿回平北军军权,让鄢州将粮食一车又一车地送给北洄敌军,一次又一次拖欠平北军军饷与军粮,甚至让细作将平北军的动向一五一十汇报给敌军,致使平北军一退再退,最后大崟让皇子为质,公主和亲才得以保全家国。
“她本以为以此就可以拿回平北军军权,可沈渊与卫锦宁把儿子送来了京中做质子,她不甘放弃,在先皇面前说沈序日后必是祸患,教唆先皇对他们的儿子用毒取之性命,若不是他们的儿子福大命大,恐怕早就不在这个世上了。
“又通敌让北洄二皇子赫连列河的儿子丢在青州城下,正是抓住了沈家夫妇的弱点,将人带回去收养,成为二人死亡的最大隐患所在。”
“一年前,先太子前往北洄接应淇王,她给先太子支了招,让其想方设法拿到了作战计划给敌军,北洄大军气势汹汹南下,平北军拼死抵抗,让鄢州拨粮也是硬生生拖了两个月,最终导致十万平北军战死,有了赫连列河儿子的致命一击,沈渊与卫锦宁终是命丧沙场。”
潘泉光脸上的笑没有了,“我可什么都知道,只是为着他们天家颜面与性命着想,才闭紧嘴巴罢了。”
任青为不曾想他竟什么都知道,“你……你是从何得知的?”
这些事太后做得保密,除了他们这些近党,根本无人知晓,况且教唆先帝与先太子之事他也不曾知晓。
“想知道为什么?”潘泉光长长叹息一声,“我很早以前在宫中碰到一个小太监,见他食不果腹,常受人欺负,便收养了他做养子,可他做了太监,就一辈子是太监了,后来不知怎的就入了太后的眼,让他日日伺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