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序来时已是吃了一枚毒药,那毒药却是未发挥作用,途中因着受了大刺激,又遭受风寒,再加上路途颠簸才一病不起。
真正让毒素发挥作用,侵入骨髓的,是来京后的另一枚药引。
通过他最信任的侯夫人之手,送到了他口中。
当年从青州到京中需得半个月的路程,待查出下毒时间是半个月前,便不会有人想到是京中人在做鬼,也不会落到侯夫人、太医署乃至天家头上。
侯夫人愧疚至极,握着他的手冰凉发颤,“若不是琢儿同我提起给你下毒之人,我万万想不到会是自己。”
她今日遣人去了一趟太医署,去寻当年给她药的太医,却被告知那太医早已在十年前起夜时不慎失足落水而亡。
十年前,便是沈序入京那年。
怎么会这么巧?
侯夫人亲自去城郊寻了当年给沈序诊断出是被下毒的药王神医,才得知沈序当年中的毒需要一味药引才起作用。
是她亲手喂到了沈序口中。
多年来沈序病弱,隔三差五便发场病,她小心翼翼捧着,呵护着,竟不想自己就是让他被病魔折磨得痛苦不堪的那个凶手。
“长寄,我对不住锦宁,更对不起你。”她曾答应过卫锦宁在京中会好好照顾沈序,这些年来她待沈序视如己出,什么都不愿亏待了人,卫锦宁与沈渊出事后她更是发了誓养沈序一辈子。
沈序怔愣了会,低咳两声,反握住她的手,“姨母,这怪不着您,您莫要自责,这是他人所为,是长寄的命数,与您无关。”
“要怪,也该怪想要长寄命的人。”
毒害他,让他父母惨死,让十万平北军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