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咬了咬牙,伸出一双粗糙干裂的手,那是常年做苦活弄出来的。

“笔墨、纸。”

见了他的手,沈序一时没反应过来。

以为他们连这些都不提供,那人急了,又有些羞臊,“我……我家没有这些东西。”

沈序看向一旁的知县,知县忙招招手,叫人带他去后院找个空房给他画。

那人进去时还是白天,出来已是第二天晚上,远远叫沈序瞧了眼图纸,没让几人碰着,叫他们拿赏金来换。

“我们当官的,怎么会做欺诈百姓之事?”知县严肃着脸,“已允诺之事绝不反悔,待确认过了画乃肃王机关阵,钱自然会到你手上,本官现在命令你,将图纸拿过来。”

那人看向沈序,紧抿着唇不说话,也不放手。

许久后只问了句:“送到皇帝那里要多久?”

沈序回:“五日之内。”

他听后便皱了眉,“意思就是说,我这五日都拿不到钱?”

若当真要钱,经户部审批再上报天子,批下来估摸都有十天半月了,再将黄金送到他手上,那也快二十日了。

知县瞟了眼沈序,点头,“没错。”

有风过堂,那人捏紧图纸,破了个洞的袖子微微飘动。

挣扎片刻,他本欲妥协,忽听沈序问:“你家中可是遭遇了什么变故,急需用钱?”

原本五大三粗的汉子,闻言双眼一红,泪就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