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沈序回了将军府,锦衣卫指挥使蒋崇登门。

“我已让人去查了那个屠夫。”

沈序绘制机关图的手顿住,抬眸望他,“如何?”

“死了。”

蒋崇烦躁地拿手捶桌子,“去晚了一步,听人说是上山狩猎,脚打滑,摔进了自己设下的捕猎机关,斧子落下,把他脖子砍了。”

沈序只顿了下,对于这样的结果不大意外。

见他不说话,又继续绘着图纸,蒋崇蹙起了眉。

三日前收到沈序的来信,让他派人去晋州探查屠夫家中,蒋崇本不欲信人,可案件皇帝已经交由沈序去办。

这案件一开始便是锦衣卫在查,后头来了个席琢,席琢走了,又来了个沈序,蒋崇身为锦衣卫指挥使,前头查铁镝一事耽搁太久,皇帝已经对锦衣卫有所不满,若不快些查到背后之人,只怕他这官恐要保不住。

寻到铁镝后他便没了头绪,不得不信了沈序的话,如今看他非但不上心,还有心思在这儿画画,便是怒从心头起。

蒋崇吸了口气,绷着脸低头去看,看了半晌才发现是那日在洞中触发的机关布局。

所有的气在这一刻立马消散,指着机关图不解问:“沈公子……画这个机关图是何用意?”

等到他的问话,沈序将笔搁下,从容道:“此机关缜密非常,一旦触发便极难逃脱,乃前朝肃王一手制造。

“听闻肃王在世时打造了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宫殿四周设下重重机关,将自己与王妃囚于其中,离逝后仅留下一本机关图册。”

“沈序有幸看过一眼,”沈序将机关图拿起来,放在斜射进来的日光下晒,“这是东山山洞中的机关,我凭着记忆绘制,竟与肃王机关几乎一模一样。”

蒋崇愣了瞬,旋即只觉可笑,“肃王费尽心思打造了一个机关牢笼将人囚于其中,肃王妃不甘受其所迫,闯入机关阵中身亡,肃王发现后悲痛万分,也随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