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垂着头,无法动作,无心张口,似是麻木了一般。
被告席的镣铐令江栖池动弹不得,但他知道即使没有镣铐他也依旧动弹不得。
因为这里是他的梦魇。
虽然是第一次梦到这个场景但江栖池还是分辨出来了这里是梦。
他被撤职的那场真实审判中,台下并没有观众,除此之外倒是大差不差。
台上突然传出骚动,一个小女孩跌跌撞撞地跑了上来,怀里还紧紧抱着什么东西。
没有咒骂,她只是有些茫然地看向江栖池,伸手拽住了那白色正装的衣角,语气慌张:
“哥哥,我爸爸什么时候可以回来啊?”
嗓中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江栖池虚虚地张了张嘴,但却悬在了那里,像是突然失声了一般。
迟来的警卫冲上了台,将小女孩抱起。
恐慌之下小女孩尖叫了起来,尖锐的声音仿佛刺透了他的耳膜。江栖池想起身阻止,但身上的镣铐死死地将他固定在椅子上,任他怎么动作都挣脱不开。
挣扎之中小女孩怀中抱着的东西掉落,她着急地想去够那东西,却被警卫抗在了肩上。
掉落的东西滚落几圈,最终倒在了他的脚边。
那是一枚徽章,一枚烈士徽章。
“徽章我的徽章呜呜呜我要爸爸”小女孩被警卫带走,空旷的审判台重归寂静,但那哭喊声却在江栖池的耳边萦绕。
他的双唇控制不住地发颤,用尽全力地却也只吐出了三个字:“对不起。”
不是‘我认罪’而是‘对不起’。